Ro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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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坠落(半AU 双竹马失忆梗)03


01 02 走这里


今天的主题是詹吧唧卖肾救夫(大误


Chapter 03


Abraham Erskine博士看着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完全没有了刚刚跟一群成年男人对持讨价还价的气势的少年,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十分钟前,Erskine博士路过一条巷子的时候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昨天晚上那个好心的奇怪的少年。他留心听了一会儿,神色渐渐凝重起来——他们在说器官交易,对象还是少年的肾脏。 
 
 

一群男人彼此交谈着,像是在讨论价码,中间夹杂着脏话和不加掩饰的嘲笑。 
 
 

“五千美金就是五千美金,一个子儿都不能少。”突然少年提高了声音,凶狠的撂下一句话,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之后安静了片刻,男人们哈哈大笑起来。 
 
 

Erskine博士再也听不下去了,一股愤怒涌向他的胸口,他大步走进黑暗的小巷中,一把把少年拉到自己身后,定了定神,“恕我直言,先生们,他还太小,器官都没有发育成熟,他的肾脏值不了多少钱。” 
 
 

那些凶神恶煞的男人们和少年一起惊讶的看着他,为首的男人左边脸上自上而下贯穿着一道刀疤,显得格外吓人,他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蔑的戳着少年的肩膀,粗声粗气的说:“听到了吗小子?连这个老东西都知道,你那该死的肾一文不值,等你能活下来长大了再来求老子把你的肾割下来吧。”说完他粗鲁的推开Erskine博士,嘴里狠狠的骂了一句,带着手下的人离开了这个巷子。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Erskine博士有点费劲儿的蹲下来,平视Bucky的眼睛。他现在看起来很糟糕,脸色苍白,穿着单薄的衣服,精神极度紧张,跟昨天相比几乎判若两人。 
 
 

Bucky用力咬着嘴唇,脑子里一片空白。今天早上Steve短暂的醒来一次,依旧高烧不退,烧得迷迷糊糊的,Bucky勉强喂了他一点水和仅剩的几片药就又昏睡过去了。最初的慌乱和恐惧经过一夜已经消退的差不多了,Bucky开始冷静下来,并且思考来钱快的方法。 
 
 

在没有到Bruno先生那里工作之前,Bucky曾经从一个小贩手里买过一点抗生素,就是那个时候他才得知布鲁克林有一个地下黑市,从食物到枪支再到违禁药物,甚至是人命,只要有足够的钱,什么都能买到。Bucky冷静又疯狂的想,自己可以卖掉一个肾脏,这样至少能凑够Steve接受一些简单治疗的钱,反正人只靠一个肾也能活得很好。 
 
 

然后就发生了刚才的事,他现在带着完好的两颗肾脏,蹲在这条肮脏的小巷子里,而Steve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房间里忍受着病痛的折磨,这个念头几乎要把Bucky逼疯。 
 
 

“你知道一颗肾脏值多少钱吗?” 
 
 

听到有人发问,Bucky 茫然的抬起头,不知所措的舔舔嘴唇,说实话他确实不知道价钱,刚才只是在虚张声势,“不,我猜大概值五千块?”他疑惑的反问了一句,“我刚才是要价高了吗?” 
 
 

Erskine博士笑了起来,他蹲着有些累于是干脆坐下来,郑重的凝视着Bucky的眼睛,“不,孩子,你身上任何一个部位,哪怕一根头发丝都比那要珍贵。健康是最大的财富,你永远不应该用它去交换金钱。” 
 
 

“如果能用头发交换五千美金,变成秃子我也不会太介意。”Bucky垂头丧气的小声嘟囔着,引来Erskine博士的一阵窘迫,“哦不,孩子,那只是一个比喻,我只是想说你不应该牺牲健康去换取金钱。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知道身体健康是多么奢侈。更何况,器官交易不仅是违法的,更是不道德的。如果被抓到,他们会把你关进监狱。”最后一句话是Erskine博士吓唬他的,但很显然Bucky没有被监狱这个词吓到,甚至表现出了明显的不相信,然后把头沮丧的埋在手臂里。 
 
 

Erskine博士略微有些尴尬,不像Bucky想象中的那样,他没有孩子,更不会有孙子孙女,并且职业关系他很少有跟小孩子打交道的经历,所以他很好奇这个孩子要那么一大笔钱来干什么。 
 
 

“我的名字是Abraham Erskine,孩子,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Erskine博士固执地认为名字是交流的开始。 
 
 

“James Barnes。”Bucky闷闷的声音从交叠的双臂里传出来。 
 
 

“James,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需要那么多钱吗?”Erskine博士继续循循善诱。 
 
 

Bucky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Erskine博士并不感到气馁,“你看,如果你不告诉我原因,我就没有办法帮你。” 
 
 

Bucky好像松动了一点,他抬起头警惕的打量着他昨天的目标,不太确定眼前的老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Bucky又舔了舔嘴唇,Erskine博士把他的犹豫当成一种好的进展,他继续看着眼前的少年,带着鼓励的眼神静静的等着。终于,Bucky小声的说:“我有一个朋友,他病的快要死了,我想救他。”他抱紧了手臂,手指用力到发白,脸上开始浮现出紧张恐惧的神色,眼睛睁得大大的,声音一直在发抖,“但是我没钱,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掉,我不能,我不能,我做不到。”Bucky开始神经质的翻过来倒过去的重复着最后几句话,眼神执拗的吓人,带着狂热的神色不知道在看着哪里。 
 
 

他终于能说出来自己的恐惧了。 
 
 

这几个月,在Steve骗他说感觉好多了的同时,Bucky也在努力的掩饰自己的惊慌,他不敢在Steve面前表现自己的担心,于是就只能露出那种Steve最喜欢的阳光的笑容。每当他面对Steve一天比一天差的气色,嘴上却说着一切都会变好的时候,Bucky都不知道这是在骗Steve还是在骗自己。在外人看来,Steve是那个依赖着Bucky的孩子,但只有Bucky自己才知道,他需要Steve远比Steve需要他要多得多,他才是那个离开了Steve真的会发疯的人。说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Bucky的确清楚的记得父母和他在襁褓里的小妹妹Rebecca被埋在废墟里的惨状,Bucky当时呆在墙角,眼睁睁的看着父亲把抱着妹妹的母亲护在身体下面,结果天花板带着楼上的重物直接把他们埋在了下面,他被困在墙角动弹不得,一小滩浓稠的血液从那块地方蔓延出来,Bucky不知道那是谁的,也许是父母的,也许是Rebecca的,更有可能是他们三个人的血液混在了一起淌出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无能为力的目睹着亲人的死亡。那时候他才四五岁,按理说还不是能记事的年纪,但是这一幕就像是刻在了他的脑子里一样,深刻的让人发疯,他从那个时候变得没有安全感,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是不真实的。直到遇到同样失去父母的Steve,和他在一起的时候,Bucky像是找到了救赎和寄托。自从亲人死后,这是Bucky第一次觉得有什么东西,有什么人是完全属于自己、不会消失的,他欣喜若狂。 
 
 

现在,这种对失去的恐惧像是一直隐藏在黑暗里的影子一样,再度侵蚀了他。而他甚至无法对别人倾诉这种恐惧。他曾经在黑暗里睁着眼睛不敢入睡,听着Steve细微的呼吸声,唯恐自己在睡眠中他就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Erskine博士立刻安抚着Bucky,“放轻松,James,注意呼吸。”他带着Bucky做了几个深呼吸,才使得Bucky从那种非正常的状态下回过神来,他微笑着眨了眨眼睛,这个俏皮的动作在他年老的脸上居然丝毫不显得违和,反而有种安定人心的作用,“也许我可以帮到你,虽然我不是医生,但是我从事相关的工作,我可以帮你看看你朋友的病情,如果我处理不了,我们可以送他去医院。” 
 
 

Bucky听了他的话,惊讶的微微张着嘴巴,对这个信息有点消化不了,他困惑的歪着头,发问:“为什么?我是说,为什么您要帮我?”Erskine博士微笑着,他把Bucky从地上拉起来,给他拍拍裤子上的灰尘,“因为你昨天帮助了我。我觉得你是个好孩子,好孩子理应得到帮助,而不是想着自己去卖器官给朋友治病。” 
 
 

Erskine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Bucky把梯子放下来,“James,你是怎么做到的?像一只猫一样……我第一次看到像你这样身手矫健的人。你们每次都是这样回家?哦天啊,这太危险了!”Bucky在前面为他打开窗户,然后小心的扶着他翻进房间。Erskine博士惊魂未定的坐在地上,掏出手帕擦擦汗,“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这……这太……”他顿了顿,选了一个谨慎的词汇,“刺激了。” 
 
 

Bucky跪在Steve旁边,担心的摸着他的额头,抬头看着Erskine博士,眼睛里有恳求的神色。“Erskine先生?” 
 
 

Erskine博士示意他到一边去,于是Bucky焦急的在房间里打着转,看着Erskine博士给Steve做一些简单的检查。 
 
 

“是肺炎,有点严重,但还在控制范围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这么久,Erskine博士终于宣布道,听到这句话,Bucky自己都没注意到他松了一大口气,他的腿有点软,于是靠着墙坐下。 
 
 

“James,你们简直是太大胆了。”Erskine摘下眼镜,表情严肃,甚至有点严厉,“你们居然敢在没有医嘱的情况下吃这些乱七八糟的药?”他检查着手里的几个已经空掉的药瓶,没有注意到Bucky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好在只是一些基础的药,虽然对病情的起色收效甚微,但是也没有什么危害。” 
 
 

“他,他告诉我有用的。”Bucky明显慌了,结结巴巴的语无伦次,“卖给我药的那个人,他说可以的,我不知道,他说可以的……” 
 
 

Erskine博士意识到他吓坏Bucky了,于是赶紧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哦,James,呼吸,你的Steve会没事的。”他环视四周,有点惊讶的在旁边的桌子上发现了整齐码着的纸和笔,“太好了,你们这儿有纸笔。”刷刷的写了几行字,Erskine博士又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连着纸一块递给Bucky,“现在我需要你去医院找到医生,把这张卡给他们看,他们会把东西给你准备好的。”Bucky将信将疑的接过来,他翻过来覆过去的看着那张看起来很普通的卡,不相信只凭这个就能拿到药物之类的东西。“如果他们问你要这些干什么,你就说你只是帮Erskine博士跑腿,你也不知道。我相信他们不会为难你。”Erskine博士的表情很放松,这让Bucky决定相信他。 
 
 

Bucky离开后,Erskine博士站起来打量着这间小小的公寓。虽然看起来很破旧,但是相当整齐,桌子上不仅有纸笔甚至还有几本书和一个素描本,摊开的那一页上画的是James的一幅小像,虽然笔法很稚嫩,线条也有点生硬,一看就是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那种技法,但是眼睛的部分画的尤其出色。最不可思议的是,他似乎能从这个地方感觉到一丝丝能称为家的感觉,虽然没有壁炉、家电、家具,但是这确实是两个相依为命的男孩儿的家。Erskine博士不禁对Bucky和Steve的友谊感到不可思议——他从未见过如此奇异而又深厚的感情,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比家人更加牢固。 
 
 

Bucky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站在布鲁克林唯一的医院门口,好一段时间内都没有真实感。他还是无法相信,自己只是把卡和纸条交给了一个医生,那个医生连问都没问就把东西给他准备好了,虽然颇花了一些时间。直到回到公寓,看着Erskine博士询问Steve的年龄,给他打点滴的时候,Bucky才彻底反应过来,Steve有救了。 
 
 

他烧了一点水,给Erskine博士倒了一杯后,把剩下的都灌进一个带盖子的玻璃杯里,然后用毛巾包着垫在Steve打着点滴的那只手下面。 
 
 

“真是太谢谢你了,Erskine先生,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Bucky想到昨天晚上的事,羞愧的无地自容,他不好意思的看着Erskine博士,“其实,昨天晚上我——” 
 
 

他没有说完,Erskine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微笑着,“不必在意,James,能帮到你们我也很高兴。你很善良,我知道的。”说完,他主动开始发问,“你和Steve在这里生活了多久了?一直都是你们两个人吗?” 
 
 

“是的,我们从四五岁的时候就在一起生活了。我们的父母都在战争中丧生。” 
 
 

“噢天,我很抱歉听到这些。” 
 
 

“没关系,我对父母的印象很模糊了,不会感到难过。布鲁克林的好心人很多,他们经常会照顾我们。Steve现在就像是我的家人,我们在一起很开心。”Bucky说得很随意,撒了个关于父母的小小的谎,但他是真的觉得跟Steve在一起很棒,“Steve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失去他。” 
 
 

Erskine博士呆到两瓶点滴都滴完才离开,并且承诺接下来的的几天都会过来。Bucky把他送到楼下,提出陪他走回旅店的时候,Erskine微笑着拒绝了他,“回去照顾Steve,他过一会儿就该醒了。”走了两步,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他折回来有些不确定的看着Bucky,手里捏着他的黑色圆顶礼帽,“James,我在想,”思考了一会儿,他摇摇头,“算了,我们以后再说。晚安,James。” 
 
 

Bucky有点疑惑的跟他道别,目送他离开这条街,然后回到了公寓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Steve额头的温度似乎下降了许多,不是那么烫的吓人了。Bucky的心情很好,摸摸Steve软趴趴的金发,侧躺在一边,把他打过点滴的冰凉的手揣在怀里。 
 
 

房间里静悄悄的,但是Bucky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花开的声音。他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等着Steve的醒来。 



————TBC————


这是今天的份~照例感谢每一位愿意花时间看这篇文或者给我点小红心小蓝手的妹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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