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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坠落(半AU 双竹马失忆梗)07

很久没更新啦 来一发w


Chapter 07


这一年其实发生了很多事,年初的时候Bucky和Steve被Erskine博士带回了研究所;五月份的时候革命军攻占了纽约;六月的时候Steve接受了一次失败的血清实验;7月4日革命军起草《民主宣言》,并对华盛顿展开了长达一个月的围城,要求皇室投降;八月末的时候美利坚皇室倒台,王子Andrew在国内外保皇势力的帮助下出逃国外;九月开始的时候Steve彻底放弃了学游泳,耿耿于怀的决定明年再战;九月末的时候,新的自由民主的美利坚合众国建立,君主制度从此湮没于历史的长河中;十月初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打乱了人们关于秋收节的计划,舞会被取消了,气得Bucky连晚饭都吃不下。


如果Steve和Bucky还在纽约的话,他们大概会对这些国家大事知道的更多更详细,比如国王接受审判,比如第一届总统大选,再比如由Hydra和SHIELD组成的国家安全局开始暗中清扫国内的皇室残余。可是在这个西北偏远小镇,所有消息传来都变成了一句对天气的咒骂,所以他们并没有机会了解这些,而且他们所有的期待都放在了一个多月后的圣诞节上。


微小的枪声让Steve从短暂的小憩中惊醒,他手里还握着笔,看起来是在画画的过程中昏睡过去了。画板上是一幅颇具雏形的Bucky的侧脸,可是一笔自上而下的黑色油彩破坏了这幅画。Steve慌张的扫视着周围,结果发现原本应该趴在垫子上看书的Bucky不见了,他轻手轻脚的检查了浴室,没有发现Bucky的身影,不安渐渐涌上心头。结合刚才的枪声,不到一秒钟Steve就判断一定是出事了。他小心的打开房门,发现走廊上一片漆黑并且静的鸦雀无声,墙脚的应急灯闪着微弱幽暗的绿光。


这太不正常了。Steve和Bucky的房间紧靠着护士们的房间,平时她们总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并且热衷于在其中某个人的房间里来一场睡衣派对或者枕头大战之类的女生的游戏,而今晚居然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走到离他们最近的护士的门前,敲了敲门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Steve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在把手上,微微一转结果直接打开了。


房间里的画面让他瞬间脸色惨白。


那个今天晚上才跟他们说过晚安的姑娘此时躺在自己的床上,睁着一双已经死去的眼睛,从脖子里涌出的血浸湿了半边床。屋子里的血腥味几乎都凝结成块了,紧紧的裹在他的身上。在黑暗中,Steve居然还能看到吸饱了血液的床单正往地板上缓慢的滴着浓稠的血,那颗血珠砸在地面上的声音像是闷雷一样打在Steve的身上,让他险些站不住。尽管心里几乎要控制不住尖叫起来,Steve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Steve没有徒劳的走上前去检查那个姑娘是否还活着,他转身打开了其他房间的门,不出意外看到了一摸一样的场景。


去找Bucky。


此时Steve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猫着腰尽量放轻脚步声,走过藏书室的转角的时候,Steve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他屏住呼吸尽量把自己贴在墙上,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黑色头盔拿着冲锋枪的人从另一条通道走过。他们低声交流着,没有发现藏在黑暗里的Steve。等他们离开之后,Steve溜进藏书室,从一排书的后面摸到了一把小刀,这原本是他用来削铅笔的。


有了这把刀握在手里Steve的心稍微定了一些,在确认附近暂时没有人后,他溜出藏书室往Erskine博士的实验室走去。在路上,他看到了John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倒在地上,眉心有一个漆黑的弹孔,Steve怀疑他刚才听到的枪声就是从这里发出去的。他受不了的靠着墙大口喘着气,牙齿止不住的打颤。


毫无疑问,研究所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屠杀。Bucky不可能在不带上Steve的情况下离开,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们带走了Bucky,那么至今为止唯一的好消息就是Bucky现在有很大的可能还活着。至于这些人为什么不杀了自己这一点,Steve暂时还想不通。他的喉咙艰难的吞咽了一下,稳住心神,并且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慌,他还要去找到Bucky。


Erskine博士的实验室的那扇合金门敞开着,Steve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实验台上的试剂和玻璃仪器被打翻,资料纸张散了一地,金属柜子上有子弹擦过的痕迹。Steve慢慢的绕过实验台,心跳快的像是要冲破胸口——Erskine趴着倒在地上,血液从他的身下蔓延开来,在惨白的白炽灯光下红的刺眼。


这幅画面太过刺激,导致Steve几乎愣在了当场,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两秒的空白后Steve回过神来,扑上去把博士的身体吃力的翻过来。老人的身体还温热着,可是很显然已经失去呼吸多时。金丝边的眼镜被压得镜片破碎边框变形,眼镜后那双永远温和的闪着睿智的光芒的黑色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了。他们和Erskine博士才认识不到一年,可这个善良的老人不仅为他们提供了舒适安全的环境,教给他们这么多事情,还时时刻刻关心着Steve和Bucky的健康。说Erskine博士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这句话一点也不为过。Steve都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家人了,他把这间小小的研究所当成他和Bucky的家,可现在他的家人就这么被杀害了,再一次。父母死的时候Steve还很小,记忆十分模糊,之后又遇到了Bucky,因此并没有觉得有多悲痛。现在,家人死亡的悲痛几乎撕裂了他,压得Steve喘不过气来。


大颗的泪珠从Steve发红的蓝眼睛里掉下来,可为了不把那些人引过来,他必须紧紧捂住嘴巴防止哭声太大。Steve觉得自己的脑子很疼,疼得快要裂开了。他不懂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短短几个小时之间一切都毁了。他希望这些都是自己的幻觉,可是现实就这么赤裸裸的展现他面前,真实的不可思议。他徒劳的用手堵住博士心口已经不会流血的弹孔,指甲缝里都是粘稠的血液。Steve压抑着抽泣,可胃里突如其来的一阵绞痛迫使他控制不住的干呕了起来。


过了好几分钟之后,Steve终于接受了Erskine博士已经死了的事实,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用手背胡乱的擦掉眼泪,但是根本没有意识到抹了自己一脸血。他现在只想赶快找到Bucky,只求Bucky还活着,没有别的祈求了。仔细观察了一下,Steve发现原本摆在实验台上的大部分资料都不见了,只留下零星几张被踩的皱皱巴巴的纸片。一个名字猛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Zola。


Steve不相信自己会在画画的过程睡过去,至少不会是在画Bucky的时候,而且Bucky的警觉性很高,有除了Steve之外的人靠近他绝对会醒,在所以当时一定是有人弄昏了他们,也许是某种通过空气传播的麻醉药剂,反正他们的目的是带走Bucky。Zola曾经抽过一管Bucky的血,也许Bucky对他来说有什么用途。Erskine博士和Zola之间的争执已经是公开的秘密,研究所里的每个人都知道Zola一直记恨Erskine博士,现在博士死了,研究资料也消失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Zola派人杀了他。


理清了这条线后,Steve心中的恐惧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像燎原大火一样蔓延开的愤怒。直觉告诉他,Bucky现在一定被困在Zola的实验室里,他们肯定还没离开这里。




助手Tom背靠着金属柜门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着,整个人被吓得面无人色。他的同事兼朋友Johnny就躺在他的面前,脑子炸开了花,脑浆混着橘红色血浆正冲着他的方向缓慢的流淌着Tom满眼惊恐,紧紧捂着嘴,但是小声的尖叫还是从指缝里溢出来,这引来了那个恶魔玩味的笑容。


他绝望的闭上眼,急切的向每一位他所知道的神明祷告着。


Zola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一群士兵在实验室里忙进忙出,打包一切他要求带走的东西。Bucky就昏迷着躺在实验台上,被皮革束带紧紧的绑着。


“你为什么不过来帮我一把呢?”Zola把注射器伸向Tom的方向,有些遗憾的看着他害怕的拼命往后退,并试图把自己贴在柜子上。说实话,他还挺喜欢这个年轻人的,虽然很笨但是比他那个自作聪明的朋友要听话多了。


算了,Zola摇摇头,他对着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那个男人示意了一下,男人二话不说端起手枪。


Tom明白过来,开始放声尖叫。


“求求你们!Zola博士!我可以帮你!别杀我、求求——”


砰。


尖叫声戛然而止,Zola在这个过程中冷静的把试剂推进Bucky体内。




听到枪声的时候,Steve习惯性的猛地趴下,随后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从附近发出来的。他躲在墙角处向外面张望,果不其然看到三个士兵抱着箱子从Zola的实验室里出去。他耐心的等了两三分钟发现没人再出入了,于是踮手踮脚的接近那间实验室。


实验室里没人,Tom和Johnny的尸体交叠着倒在一起,Steve在这半个小时里已经见过了太多尸体,因此并没有太多的恐惧,他有点麻木的略过他们,急切的找这着Bucky。然后他看见了被绑在实验台上不安分的动着的Bucky,显然已经失去意识了,那双灰绿色的眼睛没有睁开只是脸上表现出很难受的样子。


Steve顾不上隐蔽,他冲过去扑在Bucky身上,喊着他的名字,没轻没重的拍打他的脸试图使他清醒过来,紧接着使劲儿去松开那些扣得死死的皮革带子,可那玩意儿结实得要命,金属的搭扣险些把Steve的整片指甲撬开。


“Bucky!醒醒!”Steve倒腾了一会儿又心急的去拍Bucky的脸,时不时紧张的往门口看几眼,提防着随时有人进来,可Bucky还是躺在那儿昏昏沉沉的,偶尔发出意义不明的呻吟,吐出的呼吸里都带着烫人的热气。


Steve弄不开这些带子,他急得要命,突然想到口袋里的那把铅笔刀,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割断皮革但是总好过没有。Steve不知道Zola对Bucky做了什么,他一直醒不过来,全身滚烫还说着胡话,可他现在没空管这个了,他得趁着还没人注意到他们带着Bucky离开这里。


突然,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惊得Steve手一发抖,铅笔刀掉在地上。他猛地转过身体,迅速捡起地上的刀,把Bucky护在身后。


Zola戴着手术用的橡胶手套,把托盘放在桌子上,看到Steve的表情像是高兴又像是遗憾,他向他们的方向接近了一小步,这引起Steve的极度紧张,他握紧了手中的刀,威胁般的往前伸了一点。


“哦,Steve,Steve,Steve,可怜的小Steve。”Zola摇晃着他那大的怪异的脑袋,举起双手做了一个和平的手势,看起来居然还很惋惜,“我已经放了你一条生路,你为什么又要自己跑回来找死呢?”


“我不会丢下Bucky。”Steve快速的回来他一句,同时心里在急速盘算着他有多少几率能把Zola放倒然后带着Bucky离开,虽然他打架总是输,但是Steve从不缺少战斗经验。


Zola开始到处走,但始终保持在Steve的接触范围之外,这个身材矮小臃肿的侏儒动起来居然像个正常的人,并且步调中保持着一种傲慢的自信,眼睛里闪烁着恶毒又疯狂的光芒,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跟以往大部分时间Steve见到他时的那种阴沉截然相反。


“多么伟大、崇高的友情,令人印象深刻,哈。”Zola桀桀地怪笑起来,Steve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并且随着他的走动调整刀尖的方向,Zola对此表示出了一种嗤之以鼻的不以为意。他撇着嘴,慢慢的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可是你救不了他。”


Steve舔舔嘴唇,没有回答,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左手边的一把椅子,他不动声色的往那边移动,计划用这把椅子把正在喋喋不休的Zola打晕。


“你知道吗?”Zola把手上的橡胶手套摘下来扔到一边,露出一个无法理解的表情,“我不知道Erskine那个蠢货看上了你哪一点?居然暴殄天物的把血清给你用。”他顿了顿,然后耸耸肩表示无奈,“当然了,他是个满脑子浪漫主义的老傻子,事实证明他研究出的血清根本就是个垃圾,只能当感冒药用,好吧,鉴于他已经死了,愿他安息。”


“Erskine博士比你这个人渣强上一万倍。你的那个狗屎血清根本比不上他哪怕一丁点!”Steve忍不住愤怒的反驳,一想到这个人杀了他的家人他就控制不住的想掐着他那粗短的脖子,砸烂那张令人作呕的脸,Steve一边想象着这个画面一边告诉自己要冷静。


Zola的表情开始扭曲了,一直伪装的冷静逐渐撕裂开,露出底下原本狰狞的面目,他恶狠狠的啐了一口,“他比我强?哈,蠢货,你怎么敢这么说?”侏儒的声音尖细刺耳,他暴躁的来回走动,并且做出种种诡异夸张的动作,“愚蠢,愚蠢至极!他千方百计想阻止我的研究,就是因为嫉妒我!他自己做不出来完美的血清,害怕我早他一步!哦,对……他嫉妒我的天才想法……就是这样。”说到最后,Zola像是想通了什么,睁大眼睛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他愣愣的看着虚空,双手微微举起来,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Steve看得毛骨悚然,不过他已经抓住了那把椅子,趁着Zola在发疯没有防备的空隙,Steve举起椅子向他狠狠砸去。


重物撞击脑后的闷响,让Steve控制不住的眼前发黑,椅子从手里脱落,身体砸在地板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才发觉有人从背后偷袭了他,痛感和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Steve勉强抬眼,只能看到一双黑色的靴子,再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在昏过去的瞬间,Steve用尽了最后的力量,把那把铅笔刀偷偷地藏在了袖子里。


男人漠然的给手枪上膛,一边指着地上的男孩一边转头看Zola,等待他的指示。


已经冷静下来的Zola看着Steve,突然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他想到既然这小子身上有Erskine的血清,不妨好好研究一下。最后让伟大的Zola的血清携带者杀死愚蠢的Erskine的血清携带者,才能充分证明他比那个处处打压他的蠢货高明一万倍。


Zola这样想着,愈发迫不及待起来。


“不用杀,一起带走。”


男人收回枪,俯身把Steve捞起来交给旁边的士兵。


飞机升空后不久,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那间小小的研究所瞬间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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